
上个星期,德国大小媒体,自下而上,自上而下,轰轰烈烈,纷纷扬扬,大量报道了德国女歌星娜迪亚. 贝纳萨 (Nadia Benaissa) 在明知自己已经感染艾滋病病毒后,仍然不采取保护性措施,也不告诉性伙伴,与数个男子发生性关系的消息。在上周星期五,2010年8月27日,德国法院宣判女歌星二年徒刑,缓期二年执行。
依照德国法律判罚依据,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在不告知对方情况下与其发生无保护性关系,是违法行为。慕尼黑大学的病毒学家艾伯勒(Josef Eberle)出示了病毒检验证据,认为女歌星前男友的艾滋病病毒HIV是她传染的。
但是,德国柏林罗伯特- 科赫研究所的屈谢尔博士(Claudia Kücherer)解释说:"尽管可以通过分析确认,两个人感染的病毒十分接近。但是,无法由此证实,其中一人感染了另外一人。也就是说,无法确认传播的路径。" (德国之声中文网报道)
因此,医学评估结论并不是司法判决的唯一证据。由于艾滋病病毒能在短时间内发生突变。距离感染时间越长,越难加以判断。在贝纳萨的案例中,有些性接触发生在六到十年前。
其次,德国法律严格保护个人隐私,保护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的个人名誉和数据。人们不允许公开他们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,法院也不应该公开审理。而德国国家开动全部宣传机器,电视,广播,报纸,网络等各种传统媒体和新型媒体,无一缺失。人们在各种场合都可以看到报道,看到女歌星的肖象照片,看到审理的进程和判决结果,严重违反了德国个人数据保护法。
再次,性交,是男女双方的性行为。德国艾滋病病患利益组织强调指出,在男女双方的性行为中,每一方都要考虑到性关系的风险,都要考虑可能的后果,都要采取谨慎的保护措施。当然,这并没有否认艾滋病病毒HIV携带者的责任。但是,不应该因此而否认另一方的责任。现在,德国国家宣传机器的造势,笔者才看到了德国女歌星的肖象。原来她是一个黑白混血儿,是有色人种。笔者生活在德国已有20余年,听说、看到、阅读到的德国国家对德国少数民族,德国人对外国人,德国人对中国人的法律诉讼程序大小已有二百多起。迄今为止,还没有听说德国法院重判德国国家机构、重判德国人的案例。而恰恰相反,在法庭上,德国律师和德国法官都振振有辞,引经据典,在同样和类似的发案情景和发案背景下,都做出了维护德国人的判决,而重判了外国人。在中国女性和德国丈夫的离婚诉讼中,迄今为止还没有经历过德国法院维护中国女性权益的案例。如果德国丈夫索要孩子的抚养权,那么他一定会在德国法院的支持下拿到抚养权。
德意志民族的排外是众所周知的。在大街上昂首挺胸,高呼“外国人滚出德国去”口号的光头党是在明处。我们惹不起,还躲得起。但高呼民主自由和人权口号的德国律师、德国法官和德国政客们这些上层精英们的排外,可绝不会表现在上街高呼“外国人滚出去”的口号上,而是静静地、收敛地、微笑地、引用法律条文地去杀伤外国人和少数民族,而我们却不能躲过这样笑里藏刀的浩劫。
德国女歌星贝纳萨的案子上周已经判决,在德国的民主和自由的生活中掀起了巨大波澜的话题渐渐平息,本周的又一重大话题又敲击者每个人的心灵:日尔曼血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血统! (书中的主题是这样的)。
德国中央银行董事会成员狄罗. 萨拉钦 (Thilo Sarazin) 出版了一本新书,认为西班牙巴斯克民族和犹太民族有着与我们不同的生物基因。还有,穆斯林人懒惰,生孩子多,过多地享用德国国家福利和资源,德国人 (日尔曼人) 在50年后将逐渐消亡。
作为德国央行董事,高级政客,发表如此煽动排外情绪和种族歧视言论的行为,不是偶然的,是有着深厚的广泛的群众基础和社会基础的。只不过出于德国历史的原因,那些日尔曼人闭门苦思,话不出口罢了,就象那些德国律师德国法官那样,引用美丽的条文,静静地把己之所思付诸于行动上。
回头再看,就明白贝纳萨的案子了。如果不是德国艾滋病病患者利益组织的抗议和施加压力,有色人种的德国女歌星还会遭遇更重的刑罚宣判。不管怎么说,德国数据保护法在有色人种面前,失效了。
德国博网评论员马丁柯
